七年以前我还记着这词儿,最近发现已经遗弃已久。
七年以前我以为我自己理解这个词儿,并且一直警惕着,最近发现,乐不思蜀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,只要安于享乐,安于现状,安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,实在是不花任何功夫。这就像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看上去简单明白,做起来也如此顺其自然,以至于要反抗它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七年以前我还记着这词儿,最近发现已经遗弃已久。
七年以前我以为我自己理解这个词儿,并且一直警惕着,最近发现,乐不思蜀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,只要安于享乐,安于现状,安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,实在是不花任何功夫。这就像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看上去简单明白,做起来也如此顺其自然,以至于要反抗它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画得一手好画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写得一手好字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唱出美妙的歌曲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用双手弹奏出自己喜爱的曲子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精通多国语言。
不相信自己可以学会驾驶从飞机到坦克的所有器械。
不相信…
无数的不相信,就此葬送了无数的可能。
二十七八岁的时候,慢慢觉得对这个世界有很多倦怠,因为自己想过的,历史上的人们都曾无数次想过,自己办不到的,无数人早就做过无数次,自己喜欢的,坚持的,要求的,大多数人避之不及,自己不喜欢的,憎恶的,讨厌的,世人甘之若饴。
另外一方面,日积月累地经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,耳睹目染的悲愤一次又一次斥满内心,一层又一层的疲倦感一点一点地拖拽着我的心灵向下坠落。而我又不甘如此,成了一种长久的,心灵和外界的对抗赛;随着时间的流失,这种单纯然的角力中,心灵落了下风,感到更加疲倦和不支。
上午11点起床,喝了一杯咖啡,12点左右出门,去太白公园寻觅豆花。太白公园人很少,商业也显得很冷清,可能是因为正逢中午的缘故,人愈发地少。结果一路上都没有找到卖豆花的挑子,无奈下只好询问商家,得知位置在钓鱼池附近,一看,果然,老头正在和几个女人们玩牌。
要了三碗豆花,吃饱喝足,去武都。等车的时候,坐在车站位子上发呆,心里却很凌乱,环境很嘈杂,也许正如我的心境;其实我也不知道车是否会来,只是妈妈说在这里等车,那么就在这里等着吧——不过车最后果然是来了,招手,上车,二十分钟。
这是一点小小的感慨。
随着人的年纪慢慢变大,对周遭事物的应激因为边际效应的原因持续降低,新鲜的可以刺激大脑活跃和记忆的时光越来越少,人类会觉得岁月变得白驹过隙。
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们在研究私人载人宇宙飞船技术,或者打造下一代的电影、互联网、纳米机器人、人工智能、人造基因……不需要抬头仰望星空,已经可以觉得那些人距离自己是那么地遥远。
当经过长久如恒夜的混沌,我终于蓦然抬起头来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。狮子和猎豹在远处和近处逡巡,小动物隐匿在高大的草叶之间忽闪忽现,偶尔一个惊吓,蹦出身影来。
我无法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走出这个草原,前往我理想中的海洋,我只是凭着自己心里的想象和坚持一路走来,回头望望——背后,是同样无边无际的广阔草海,我已经看不见自己来时的足迹,从何处来,为何而来。
每天都看到许多神话,想不麻木都不行。但有时候看到傻到完全出乎意料无法接受的,跃然刺激了自己残存的青春期神经,正在慷慨愤怒之间,脑海里飞速而过的是吉本在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里的细碎片段。
想象中浩瀚的兴衰纪实,在吉本笔下其实也就只是了了数笔,比如禁卫军第一次刺杀皇帝,一个锐意进取的皇帝。几百个人简简单单忽忽悠悠地涌进了皇宫,刚刚继位不久的皇帝申斥了士兵,士兵们都默然无以对,然而一个蛮族的士兵却第一个扔出了刀剑。于是皇帝的头颅便被插在了枪的顶端,尸体还遗留在宝座前,一直等到迎接那个买下帝位前来继任的新皇帝。
2008年过去了。
应该说,这只是一种文学修辞,而不是一种现代的说法。因为在当代物理中,过去和现在是一体的,时间和空间是一体的。从“现在”看“过去”,当我们眺望星空的时候,“看”到的是它们在数十百亿年前的样子,直到距离我们137亿光年远的那个地方——那个真实存在的,被称为“永远(forever)”的地方。而作为人类,没有人用自己的眼睛穿越了时空维度的障碍,看见过未来,那是充满了不确定,不可知,不可见的东西。
我最近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是攻性,这个从脑海里浮现的形象是《Ghost in the shell》里面的人工智能机械人,以及里面的专有词汇“攻性防壁”。
我似乎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倾向于保守的人,除非在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才会更加主动的进击。为了验证这个倾向,我最近频繁地玩《红色警戒3》里面的遭遇战,也有观察我在《文明4·殖民帝国》里的表现,以及回顾我玩过的各种游戏,几乎无一例外,我会首先构筑防御工事,然后不停囤积防御力量。